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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成长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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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痛苦的开始

  我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出生在中部地区的一个小镇里(姑且称它为J镇吧),小镇很小,这几乎是一句废话,小到什么程度呢,步行十来分钟即可走完一圈。镇上的人们基本上都认识彼此,不仅仅因为J镇很小,还因为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个企业里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关系甚是和谐。我的祖辈们都是广东人,由于上世纪伟大领袖*动员大家支援全国,大力发展国家经济,振兴我大中华,为了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使命,全国各地的青年们来到了J镇,大力发展祖国的钢铁事业,其中就包括我的爷爷奶奶。如果没有这项政策,应该就不会有我了,所以我要感谢*,不然我此时也无法向你们讲述我的故事了。我出生那年恰逢中国在举办亚运会,因此很多同学的姓名都与亚运会相关,比如有的名字里带有“亚”字,或者干脆取名为“亚运”,我妈想让我长大后成为一名运动员,代表国家参加亚运会,夺取冠军后凯旋归来,因此给我取名为“凯”。背景已介绍完毕,下面开启我的成长历险之旅吧。

  从我记事起,身体就很不好,究其原因,有以下两个:第一,爸妈备孕准备工作(当时压根儿就没有备孕这回事吧)严重不足。至少听我妈说,我爸那会儿既抽烟又喝酒,还经常熬夜;我妈经常喝冷饮、暴饮暴食,饮食也极不规律。第二,家族有遗传病史。我爸那边遗传有高血压、心脏病;我妈那边遗传有慢性鼻炎、胃病。文字里描述这些已让我神经紧张,因此可以想象在我出生后会有多少苦难等待着我。

  想想要写的以下内容,内心都会不自觉地颤抖,因为故事的开始充满了血腥(当然不是暴力流血,而是真的滴血)。怎么会这样呢,其实我到现在也无法说得十分明白,但始作俑者还是很清楚的。我也算是体质“奇特”的代表了吧,从小内火极其旺盛(现在好像有所减弱,但仍有恃无恐),吃上火的东西会流鼻血,出去晒个太阳会流鼻血,甚至挖两下鼻孔也会流鼻血,真是没谁了。关键是流一点也就罢了,一流起来还止不住,我妈在我身上尝试了各种“妙招”,如让我把头仰起来据说就不会流了,结果鼻血流进了我的嘴巴里,满嘴血腥味;或者在鼻孔相对应的另一侧中指牢牢系上一根绳,据说就可以止血,然而估计鼻血觉得这种方法太过讽刺,竟开始肆无忌惮地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般流入我的口腔。最后怎么止住的呢,貌似还是得使用最蠢的办法——用卫生纸堵住鼻孔,让鼻血干涸,这样就流不出来了,缺点是纸会和鼻血粘在一块儿,不过好过血一直下吧。因此小时候我与美食无缘,什么炸鸡腿,香辣土豆片,麻辣烫我都无福享受,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偶尔偷吃一两口即需付出惨痛的流血代价,苦不堪言。

  然而上天似乎跟我的鼻子有仇,流鼻血也就算了,还要让它承受更多的痛苦才肯罢休。这件事得从我三岁时说起,那会儿冬天都流行去公共澡堂洗澡,一来暖和,二来便宜。作为一个小男孩,我理应和我爸去男澡堂洗澡,无奈我爸“业务”(喝酒、赌博、不务正业)繁忙,没空带我去,无奈只有跟着我妈去女澡堂洗澡,很多人觉得这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去女澡堂意味着有很多美丽的风景。话虽不错,但听我讲完下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不会有心情欣赏美景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般发生不好的事情,背景都大体如此),我妈领着我去女澡堂洗澡,小孩子三岁都比较调皮吧,进到女澡堂由于地上都是水,地面非常滑,我穿着拖鞋就在地面上边跑边“溜起冰”来,快活得很,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去女澡堂洗澡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吧。大概是乐极生悲吧(我怎么特别讨厌这个词),跑着跑着我脚一滑,狠狠地摔了一跤,毫无准备之下,最先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是我那倒霉的鼻子,流鼻血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了,可我隐约感觉鼻子里有块小骨头摔了出来,想想都痛,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后来我去了J镇的医院,把鼻血给止住了,仅此而已。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过了一两天,当我去医院把塞进鼻子里的纱布取出来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的鼻子无法呼吸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想必每个人都切身体验过,当你感冒的时候鼻子堵住了,就是这种感觉了。可能有人会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鼻子堵了吗?如果我告诉你,我的鼻子堵了无法呼吸有十年之久,你还会这样觉得吗?哎,我可怜的鼻子。

  自从鼻子堵了后,我算是切身体会到鼻子的重要性了,趴下无法使用,躺下无法使用,不说话的时候也得把嘴巴张开(闭上只怕是会给憋死),简直生无可恋。但我不得不佩服人类强大的环境适应性,后来过了一阵子,也记不清多久了,大概几个月吧,身体竟逐渐适应了这一功能转变,反倒并不感觉有多么痛苦了,如果仅仅这样那就好了,因为第二个问题即将出现。

  我时常在想,为何我这人如此点背,每当我感觉心情极好、十分享受之时,总有倒霉的事情即将发生。这不,自从我适应了用嘴呼吸后,感觉如释重负,生命依旧美好之时,第二个问题找上了我——我的喉咙开始不舒服了。

具体是怎样一种不舒服呢,我可以用一句话描述清楚,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你需要使用两个工具才能观察清楚:一个手电筒,一面镜子。右手拿着镜子对准喉咙,左手拿着手电筒对喉咙照射,这时你会发现喉咙里有十几个血泡(每每想到这个画面我就想哭),很多人肯定很诧异,喉咙里为什么会长这些血泡呢?我想大概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出生以来,我内火就极其旺盛(上火体质);第二个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总是急不可耐,热乎乎的东西还没放凉就往食道里狼吞虎咽,因此伤到了喉咙吧(警惕各位小朋友,吃饭时一定要吹凉了吃喔,不然跟叔叔一样可就惨了)。这些血泡能发挥多大的破坏力呢,答案是:极大。举个例子,当你咽口水时,口水流入食道,接触到喉咙时,会产生灼热的痛感,这时喉咙会感到极度不适,然后就会不自觉地发出“嗯”的声音。UU看书 www.uukanshu.com这下可糟了,鼻子无法呼吸,喉咙又长血泡,真的里外不是人了。在家坐着看电视,会“嗯”,被我爸呵斥;在教室上课,会“嗯”,引来老师同学异样的眼光;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时候,会“嗯”,他们也许会觉得我有毛病吧。我当时确实身体有毛病,包括经常流鼻血,鼻子无法呼吸,喉咙长血泡,对幼年的我来说,怎一个惨字形容。但这还没完,一个比身体痛苦更可怕的苦难正悄然袭来——由于这些身体疾病带来的心理问题:极度自卑。

  那会儿虽然年纪很小,但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现在想想都觉得很难受,当时真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此时应给年幼的自己点个大大的赞。吃饭不能吃上火的,出门不能晒太阳,鼻子无法呼吸,咽口水喉咙很痛,经常要发出“嗯”的声音,也许当时的我都觉得自己恐怕是个怪物吧,环顾四周,没有小朋友和我一样,家人也没有一个和我一样,可是偏偏为什么是我遇上了这些倒霉事情,经常受到他人异样而嫌弃的眼光,经常独自在没人的角落默默地掉眼泪,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也许从那时起,内心就开始感到严重的自卑了,当时可能只是害怕别人嫌弃的目光,可对于整个人生的影响,那是相当的深远,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都会与这极度自卑的内心产生巨大的关联。说实话,在现有的人生历程中,绝大多数的时间,我的内心都感到无尽的恐慌,我害怕一个人孤独终老,我害怕别人对我投来的异样眼光,我害怕这辈子将一直这样痛苦下去,我害怕这样绝望无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