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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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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衣架(1)

  外面的风不知道为什么跟个夜间安眠被惊醒的婴儿一样,嘶叫不停。这是一间屋子?应该是一间屋子不过特别破旧。破烂的窗户一直被风刮的冒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在配合着风的“呼呼”声像极了一些很伤感的不知名音乐,不是很难听,但也说不上悦耳。

  屋内脏乱的很,遍地都是一些久无人整理的杂物,他们被蛛网,灰尘包裹着。这里面的路不好走除了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倒在地上还有很多被抽干的酒瓶。有完整无缺规规矩矩的立在的地上的,也有只是有轻微碰撞的痕迹,而有的则没那么幸运,他们被摔的粉身碎骨,他们的身躯破碎了一地。

  虽然是间异常破旧的屋子,但他的规模还不错。细细清算也有好几个房间,不过除了紊乱无章的杂物外没有什么任何能显示有生命居住的身影。

  当然那些总是在破落地方才出来的老鼠,蟑螂这种生命来说久另当别论了。

  不过阴暗的空间总是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在响应,比如他——乔伊。古恩乔伊,一个兢兢业业当了“一辈子”铁匠的儿子,一个躺在冰冷木地的人,一个烂醉如泥的颓废男人。啧啧啧看啊,这个人可真是瘦,简直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哦你觉得我夸大了吗?不并没有亲爱的,瞧啊这个看起来就知道离死不远的人。他的手和那一头整齐的金黄短发格外的醒目。

  哦还有那胸前骨头林立间有两道很显眼的抓痕——一道不知是什么动物留下的。一道是从上至下顺着的,另外一道则比较深,从左至右斜着的。但他们很显然都是一个生物所造成的。

  他是真的骨瘦如柴的那种,已经很明显可以看见每根指骨的形状,就批着一层微风可破的皮肤,当然无论他现在如何始终也是铁匠的儿子,那吹弹可破的皮还是被缕缕弱茧给缠上,像极了被蛛网粘附的旧楼破窗。他体格以前应该也很健壮,宽大的骨架,但现在也只剩下这宽大的骨架了。就是一个放置大衣的衣架。对的,一个没有大衣的衣架,一个能行走的“衣架”。很讽刺的是那一头格外整洁的金黄短发,我是的确想不到为什么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人会留下这整洁鲜艳的头发。

  当然这人除了过分的瘦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哦对唯一还能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骷髅手指上戴着一枚比较精致的指环。指环上刻着什么东西。也许是晚春四处飘散自己最后生机的唯美樱花?也有可能夏日在河池中伸展自己出淤泥而不染洁白身躯的荷花?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凛冬中将自己高高竖立于寒雪的高雅梅花也说不准。反正这昏淡残光下只能看出这指环的些许边角轮廓,但肯定能确定是花的一种。真是滑稽,明明一个看起来只要这夜风轻轻一吹即可倒下的人竟然会佩戴充满洋洋生机标志的指环,说实话戴给骷髅形状的指环可能更适合他这落魄样。

  也许是我们在一旁的菲菲议论声将这个摊在冷地上的“衣架”从酒精的强烈麻痹中唤醒,或许对他来说是“美梦”吧,反正他脸色很不好看,巴不得立刻爬起来将我们撕成好几块。他怒目瞪着我们。

  “哈哈哈瞧啊,你看他!像不像在南荒那死亡泽地传说中的夜骷髅?”

  “不不不,我觉得他就是单纯的落魄的等死鬼而已。”

  我与拉比随意的交谈,彷佛将“衣架”当作夜间在空气中四处飞舞的飞尘一般毫不在意。我们可怜的“衣架”先生乔伊应该是真的冒火了。他用着整天包裹着酒精的嗓子大声的歇斯底里的叫唤着:“你们两个混蛋东西,吵醒我睡觉还无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难听呀,杰瑞,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如此难听的声音,简直比嚎哭海崖的嘶叫象还难听!”拉比一脸苦闷的垂息,脸扭的像个误食了纯黑巧克力的小孩子,委屈巴巴的。

  “嗨呀快了把东西给他我们就走了”我一边用稍作安慰的语气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说真的这声音真的难听,公鸭嗓都比他好个几万倍。

  “你们他妈的,我宰了你们!”只见“衣架”突然暴起一边扯着那难听的嗓子叫着,一边用那干涸的手骨向拉比扯拉过去。

  拉比反应很快,匆忙便跑到了我的身后,企图想让我来作他的挡箭牌。我早就清楚拉比坏心思了,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启动的第一时间便往后面退了三步。当然他们都扑空了,尤其是那可怜的“衣架”。霎那间只听见两道响耳的“咚咚”。

  “啧啧啧,你应该感谢我的,不然你可能就会被他打到,说实话骨头打人蛮疼的,我记得小时候呀跟人打架,个大的胖子打你一拳就那样反而呀那些骨头都要出来的瘦子呀一胳膊。。。。。。”

  “你怎么不去死呀,你完全可以直接给他一脚将他踢走的!”拉比用手揉摸着被刚才被木地击碰的脚大声埋怨。

  “不论怎样你也比他好吧,你看看他,啧啧啧那身材落在地上看着都疼。

  “那倒的确是,嘿你看看他怎么没有动静了?”

  “衣架”躺在地上一声不吭,我有些害怕了,急忙的用手放置在他深凹的脸旁,企图想感知一下他是否还有呼吸声。

  “有的,可能是醉酒昏过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杰瑞,这次物件又得失败了?”拉比歪着头,用嘴强忍着笑意,但那表情又刻意装的沮丧失望,真是比伤心小丑还让人感到滑稽。

  “还能怎么办,找个住处安置呗,等他醒了给他就是。要是这次还送不到,我们真就跟他一样每日睡在冷的发抖的大街上。”我急忙用手去托起“衣架”的那嶙峋的身子,UU看书 www.uukanshu.com说真的,他身子的每根骨头就像那锐利的尖刺,接触的那一瞬间就让我感到强烈的刺痛。

  “睡大街的是你可不是我,你做不下去了我就自由了”。

  “我给你讲你要是再不来帮我,我做不下去前把你给炒了并且一分钱都不给你!”我故意将声音严肃了一档,来吓唬拉比,很明显拉比很吃我这一招,立马屁颠屁颠的拖着“衣架”的后退走。

  就在这亮丽的路灯下,一大一小中间拖着一副长长的影子向远方走去。

  今夜的风很是平静,温顺。像一个在温暖襁褓中被母亲用那双充满慈爱的手紧紧怀抱。原本零星散布于这黑帘天的云也慢慢的褪去自身虚无缥缈的身子,天快亮了。

  那阴暗的空间还是残存了很多东西,一滩令人恶心的吐泻物,一大堆自然又杂乱的廉价酒瓶,一件陈旧破烂的皮大衣。这大衣的内兜还有点鼓起,可能是装着这落魄男子的最后的积蓄,或许是一些破碎的铁质物品,钉子,纽扣另外一枚戒指也说不准。反正肯定除了昏睡在眩晕中的“衣架”知道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应该是的。

  天渐渐变亮了,渐渐早夕的清白色开始取代深夜的墨黑,就像是围棋中白子开始对黑子进行冲锋,一颗颗棋子的战争,他们缠着对方的身子互相争斗着,互相厮打着,互相攻击着。没花多久时间,原本还占据着天幕的黑子被白子打得落魄不堪,步步后退,慢慢这场时间变化的战争中,白子完全击败了黑子,将天烘的通白,向沉睡的万物宣布——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