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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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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是祸是福

  第五百七十一章是祸是福

  话说楚枫、兰亭、盘飞凤、公主等四人一路晓行夜宿,来到了六盘山,相约的地点是六盘山北端须弥山上的景云寺。须弥山有规模庞大的佛教石窟群,景云寺亦成了著名的佛寺禅院。

  楚枫等人上了须弥山,入了景云寺,各路人马已经等在寺院中了。

  宋子都、青平君、无戒、华杨飞、梅大小姐、谷阿、吕桓、苍止雍、南宫缺、西门伏、公孙媚儿、唐拙、申丑、南郭吹竽、慕容、妙玉全部都在,独不见魏嫡。

  众人分坐在大殿两边,静一静,都没有作声,再加上两侧都是庄严佛像,气氛更显得沉抑。

  楚枫走进去,开口便道:“在下来迟一步,恕罪!恕罪!”

  宋子都连忙站起,拱手道:“楚兄终于来了,别来无恙吧?”

  楚枫哈哈笑道:“无恙得很!无恙得很!各位也无恙得很吧?”一句话让众人哄然失笑,气忿一下舒缓起来。

  “楚兄!”

  申丑向楚枫一拱手。

  楚枫笑道:“申兄鼻子也别来无恙吧?”

  其他人不明就里,奇怪楚枫怎问候起申丑的鼻子来,申丑却摸摸鼻子,笑道:“也无恙得很!无恙得很!”

  华杨飞、唐拙等亦纷纷打过招呼。

  楚枫见无戒独坐一角,双手合十,半闭双目,不声不响,忍不住走过去,屈起手指“笃”在他光溜溜的头上敲了一下。

  “无戒,别故作高深!”

  无戒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脑袋,亦不生气,道:“楚兄,小僧刚入禅定,却被你敲了出来,罪过!罪过!”

  “哈哈!你在诳语。既然已入禅定,自当一片空明,怎会被我一敲就出来?”

  “阿弥陀佛!小僧正在空与未空之间,楚兄这一敲,小僧不得不出来了。”

  “如此说来,也是你修行未到,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众人哈哈大笑。

  妙玉向楚枫微一欠身,喊一声“楚公子”。

  “妙玉,你越发漂亮了。”

  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调笑峨眉弟子的,普天之下亦只有楚枫了。

  妙玉低下头,含羞不语。

  “楚兄!”

  那边慕容喊了一声,楚枫一步跳到他跟前,兴奋道:“大哥,我们又见面了,今晚要与大哥共……”

  慕容急忙截口道:“楚兄姗姗来迟,是不是有所发现?”

  楚枫双手一摊:“一无所获。”

  “只怕未必!”

  一把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是青平君。

  他道:“听闻Y县木塔的方丈惨遭杀害,塔内所藏圣物不翼而飞,有流言说是落入了楚兄手中。看来楚兄此行不虚啊!。”

  楚枫亦不愠不火道:“既是流言,我想青公子不至于蠢得会相信流言吧?”

  青平君一下语塞。

  旁边西门伏淡淡道:“听说楚兄在晋祠主持求雨,为促成求雨,不惜割脉试剑,真是让人敬佩。”

  楚枫笑道:“那不过是我小小障眼法,我这般怕死,怎会自己割脉!”

  西门伏又道:“听说楚兄求雨之时将一木盒置于案上,还用布遮住,颇为神秘,有人说与木塔方丈每年求雨所携圣物颇为相似?”

  楚枫淡淡道:“西门兄不会认为那是木塔圣物吧?”

  “当然不会。我只是好奇那木盒不知藏着何物,可否让大家开开眼界?”

  楚枫心念连转,兰亭开口道:“那是求雨的符咒经文,早已焚化。西门公子若有兴趣参研,我马上画几张与西门公子?”

  西门伏略略一笑,没有再作声。

  宋子都连忙打圆场道:“我们今次乃专为讨伐魔神宗而来,其他事暂且搁开。”

  盘飞凤冷冷道:“不过总有人正经事不做,偏要管些空穴来风之言,混帐得很!”

  宋子都连忙道:“飞将军,这事谁也别提了,还是商量如何对付魔神宗。”

  盘飞凤也懒得再开口。

  楚枫不见魏嫡身影,不由盯住宋子都,慕容知道他心思,小声对他道:“谪仙子尚未到。听宋兄言,谪仙子并未与他一道查探,或许是有事耽搁。”

  当下宋子都便安排楚枫等人住下。

  在房间中,盘飞凤凤眼圆睁对楚枫道:“我看青平君和西门伏两个家伙对你就是不安好心,真想一枪挑了他们,尤其那个西门伏,阴阴沉沉,看着就生厌!”

  楚枫笑道:“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身正直行,不怕他们背后指手划脚!”

  “净一股傻劲!”

  楚枫转头对兰亭笑道:“医子姑娘,原来你还晓得鬼画符?可否画一张让我开开眼界?”

  兰亭微微一笑,果真取出一张白纸,执起笔,笔走龙蛇画了一通。

  楚枫取起一看,只见圈圈点点,曲折回环,看似杂乱,又似有章法,乃问:“这是什么?”

  “鬼画符!”

  兰亭抿嘴笑道。

  公主亦笑道:“我也晓得画呢。”

  说完亦取出一张白纸,执笔左弯右圈画了一通。

  盘飞凤一手抢过笔,道:“本将军也晓得画!”

  说着蘸了蘸墨水,在白纸上“唰唰唰唰”疾笔狂书,一顿“龙飞凤舞”。

  楚枫笑道:“飞凤,人家医子和公主还有点章法,你这简直……简直……”

  盘飞凤凤目一瞪:“都说是鬼画符,你看得懂么?”

  公主和兰亭掩嘴笑起来。

  “什么事这般好笑?”话声之中慕容推门而入。

  楚枫一手拉他上前道:“大哥,你来得正好,快瞧瞧这三道符那道最像鬼画符?”

  慕容目光扫过,马上指着盘飞凤那张纸道:“这道最像,我看就算钟馗再世、天师重生,也不过如此,简直神妙。”

  楚枫哈哈笑道:“飞凤你看,慕容也夸你笔法神妙呢。”

  “哼!少羡慕!”

  这时,门外脚步声又响起,妙玉盈步走来,在门边,想进不进。

  楚枫呼道:“妙玉,你也来了?”

  妙玉微带羞涩道:“我来看看……你们谈什么这般热闹?”

  “没什么,我们正研究鬼画符。对了,好像你们峨眉也有画符之术,你快来瞧瞧这三张符那张最像鬼画符?”

  妙玉走入,当即一指盘飞凤那张纸,道:“这道最像。”

  “与你峨眉画符之术相比,如何?”

  “就算我们峨眉画符之术,也相形见拙。”

  楚枫哈哈大笑起来。

  飞凤向妙玉一瞪眼:“妙玉,你也敢取笑我?”

  妙玉含笑道:“飞将军见谅,妙玉不敢。”

  闹了一通,楚枫乃问慕容:“慕容兄,宋子都怎安排了我们住下就没有下文?不是商量如何对付魔神宗么?”

  慕容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已经到了两天,宋子都一直让我们等着,也没说有何发现,不知在等什么。”

  “会不会是等人到齐?”

  “我看不像。”

  “算了,不管他!哎,大哥,今晚我们共……”

  慕容已经飘身出了房间,只远远传来话音:“不打扰楚兄了,告辞。”

  楚枫自语道:“也不用说走就走嘛。”

  飞凤哼声道:“你净要跟人家共枕同眠,不被你吓走才怪!”

  楚枫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睡觉又不打鼻鼾,世家公子就是有点怪癖。”

  ……

  是夜,楚枫偷偷溜出了房间。

  公主小声问盘飞凤:“飞凤姐姐,这么晚楚大哥要去哪?”

  盘飞凤哼一声道:“我看他不是去寻慕容共枕同眠,就是去找妙玉莺歌燕语。”

  盘飞凤猜得没错,楚枫果然来到了妙玉房门前,想敲门,又觉不妥,乃退身至一树后,“吱吱吱吱”叫了几声,没有动静,乃捏着喉咙“呱呱呱呱”叫了几声,跟着“喵喵喵喵”叫了几声,然后又“咩咩咩咩”叫了几声。

  过了一会,房门终于“咿呀”打开,妙玉走了出来,眼光掠过树后半藏半露的身影,粉腮微红,道:“楚公子,是你么?”

  楚枫走出,讪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妙玉咬嘴不语。楚枫一时竟也觉得尴尬,不知说什么。

  妙玉小声道:“你……找我……”

  “跟我来!”

  楚枫拉起妙玉来到须弥山最大一座石窟处。这是一座弥勒大座佛,高踞于半山之上,身披袈裟,头流螺髻,脸如满月,双耳垂肩,庄严雄伟。

  妙玉连忙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对大佛拜了三拜,低声默念经文。

  楚枫笑道:“妙玉,现在半夜三更,大佛已经睡了,你念的经他听不到!”

  妙玉嗔道:“你怎可对佛不敬,快求佛祖原谅!”

  楚枫挠头道:“这样也算对佛不敬,这佛祖也太小气了点吧?”

  “你……”

  妙玉急转身对大佛拜道:“佛祖慈悲,楚公子为人率性,不是有心冒犯佛祖,求佛祖原谅……”

  楚枫耸耸肩,觉得好笑。

  妙玉念了好一通,才停住,问楚枫:“你来这……”

  “看大佛呀!”

  妙玉愕然道:“你深夜带我来,是看大佛?”

  楚枫道:“当然是看大佛,你以为是做什么?”

  妙玉脸颊一热,不作声。

  楚枫道:“一个人闷看没意思,要有妙玉从旁解说才有趣。”

  妙玉咬了咬嘴,道:“那你要我解说什么?”

  楚枫挠挠头,指着大佛道:“嗯……你可以解说一下大佛的鼻子怎这么大,嘴巴怎这么阔,耳朵怎这么长……”

  妙玉嗔恼道:“你……你净对佛不敬!我……我不理你了!”别转脸去,转身要走。楚枫急一把拉住:“我……我认错就是!”

  说完急对大佛合十道:“小弟初来拜佛,不懂规矩,言语之间有不敬之处,还请佛祖海涵。我听说原谅别人等于解脱自己,佛祖既然早已解脱自己,想必一定会原谅小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善男子……”

  妙玉“哧”笑了出来。

  楚枫转头问:“你笑什么?”

  妙玉道:“你不是善男子呢。”

  楚枫奇道:“我怎不是善男子?”

  妙玉道:“善男子须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欲、不嗔恚、不邪见的人。”

  “那善女子呢?”

  “善女子也是一样。”

  “那你也不是善女子!”

  妙玉一怔:“我怎不是?”

  楚枫道:“因为你刚才犯了嗔恚。”

  妙玉不作声。

  楚枫拉了拉她衣袖:“你不生气了?”

  妙玉道:“要是佛祖肯原谅你,我就不生气。”

  楚枫笑道:“妙玉,你不但犯了嗔恚,还犯妄语了。”

  妙玉又一怔,咬嘴道:“都是你害的。”

  楚枫两手一摊:“那好吧,日后佛祖怪罪下来,你就推到我身上好了。”

  妙玉抿了抿嘴。

  楚枫自语道:“这山为何叫须弥山?‘须弥’是什么意思?”

  妙玉道:“须弥乃梵文‘妙高’、‘妙光’、‘善积’之意。须弥山是天竺传说中的名山,高耸入云,直抵天界!”

  楚枫见妙玉脸带向往之色,问:“你想上天竺那个须弥山?”

  妙玉道:“须弥山乃佛门圣山,凡夫俗子不可见,佛门弟子也须修得果位方可登临。得上须弥山,是每个佛门弟子心愿。”

  楚枫笑道:“这有何难。改日我带你上去玩玩如何?”

  妙玉神色一正,双手合十道:“楚公子,佛前不可妄语,有渎佛门。”

  楚枫吐了吐舌头,道:“说笑嘛,别那么认真。我送你一样东西,算是赔罪!”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递给妙玉。

  妙玉问:“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妙玉打开盒盖,登上一道华光闪出,直冲九霄。

  “佛牙舍利?”

  妙玉惊得双膝跪下,双手合十对着木盒恭恭敬敬拜了四拜,又连念一通经文,始乃站起,吃惊问:“楚公子,这佛牙舍利你如何得到?”

  楚枫道:“这就是Y县木塔所藏的圣物。”

  “啊!”妙玉又是一惊,道,“那青平君所说的……”

  楚枫突然目露凶光,恶狠狠道:“没错!木塔圣物是我盗去,木塔方丈是我所杀,他不识好歹,敢上前拦阻,我一剑割了他咽喉,一把火烧了他木塔。那些木塔和尚要救火,我便一剑削飞他们脑袋,再一剑破开他们胸膛,让他们的心、肺、肝、肠子全流出来……”

  楚枫越说越残忍,两眼凶光毕露。妙玉惊得目瞪口呆,两眼直直望着楚枫,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楚枫嘴角现出一丝狡黠,妙玉嗔了一声,道:“你又戏弄人家!”

  “你不信?”

  妙玉摇摇头。

  “我刚才模样不够凶么?”

  妙玉又摇了摇头。

  楚枫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我注定成不了恶人。”

  妙玉奇道:“你要当恶人?”

  “是啊!当恶人好,可以胡作非为,又可以为所欲为!”

  妙玉急道:“你怎能有这个想法?”

  楚枫反问:“我为何不能有这想法?”

  “当恶人要……要下地狱的!”

  “下地狱好啊,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妙玉急又道:“下地狱要受苦的。要是下了第八层,要备受诸刑,受尽苦楚,一刻不停,永无解脱!”

  “那是无间地狱么?”

  妙玉点点头。

  “那也无妨,我禁得苦!”

  妙玉急道:“下地狱要……要永不超生的!”

  “哦?谁说的?”

  “师父说的。”

  “你师父去过地狱没有?”

  妙玉摇摇头。

  楚枫道:“既然她没去过,怎知道下地狱永不超生?说不定地狱比天堂还有趣!”

  妙玉一时语塞,论强词诡辩,她怎是楚枫对手。

  楚枫见妙玉面带急色,仿似自己当真成了恶人般,乃笑道:“妙玉,要是有朝一日我真成了恶人,你还理不理我?”

  “我……我会每日诵经,为你消除恶业!”

  楚枫笑道:“有妙玉每日为我诵经消业,我当一辈子恶人也值了!”

  妙玉咬嘴道:“你别当恶人,我……我不为你念经了!”

  楚枫眼珠一转,道:“这样吧,要是你每天睡觉前想我一遍,我就不当恶人。”

  妙玉霎时羞红了脸,低头咬嘴不语。

  楚枫很喜欢看妙玉这个样子,尤其喜欢看她这似羞含嗔的模样。妙玉越柔弱,他越想调笑一下她。

  楚枫将木盒合上,道:“你收下!”

  “给我?”妙玉愕然。

  楚枫道:“当然给你。你是佛门弟子,不给你给谁?”

  “但这是佛门至宝,你怎可轻易……”

  “所以才给你嘛。你说,我要佛祖的两颗牙有啥用?我的牙还比它漂亮!”

  妙玉急嗔了楚枫一眼,楚枫忙道:“我错!我错!佛祖的牙比我的漂亮,行吧?”妙玉无奈,唯有左手捧着佛牙,右掌竖于胸前,低念经文,为楚枫对圣物不敬祈求佛祖原谅。

  楚枫也不知她在念什么,道:“你快收下吧。”

  妙玉却道:“这事关重大,我须先禀过师父……”

  楚枫道:“我又不是送给你师父,我是送给你!”

  妙玉还是摇头。楚枫没好气,一手抢回木盒,道:“算了,你不要我把它扔掉!”说完举起木盒就掷,吓得妙玉惊急抢回,连呼“罪过”。

  楚枫喜道:“妙玉,你这是收了?”

  妙玉只好不作声,因见佛牙有一道浅浅剑痕,问:“这道剑痕……”

  “我劈的!”

  “啊——”妙玉瞪着楚枫,“你……你用剑劈佛牙?”

  “是呀,怎么了?”

  “你怎能……怎能……”

  妙玉气得有点说不出话。

  楚枫连忙道:“当时情况危急,不得不劈。”便将在天龙山遇到阴煞邪灵之事说了。妙玉神色始缓,道:“你是为了对付妖孽,如此佛祖当不会见怪!”

  楚枫想起什么,问:“对了,妙玉,你可听过乐空双运?”

  妙玉粉脸霎时羞红,道:“你……你怎问这个?”

  楚枫道:“你先说说。”

  妙玉道:“我听师父说过,乐空双运记录于藏密秘笈《无上瑜伽部》,是藏密最高修行法门,只有藏密大法师可以施行。”

  “是不是双修的?”

  妙玉粉脸又一红,点点头。

  楚枫道:“果然有点邪门。”

  妙玉道:“也不能这样说。乐空双运是从中进入大乐,从大乐观识空性,从空性证悟大圆满,即身成佛。地藏经有云‘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大概就是指这种修炼法门。”

  楚枫笑道:“就怕只进,不入空性。”

  妙玉道:“所以施行乐空双运的必须是藏密大法师,寻常喇嘛绝不允许施行,因为只有修行高深的藏密法师才不会被所迷乱,不会堕于淫乐。”

  楚枫又问:“那什么是金刚密灌顶?”

  妙玉粉脸又是一红,微嗔道:“你……你怎净问这些?”

  楚枫奇道:“怎么了?”

  妙玉咬了咬嘴,道:“密宗行者在修行乐空双运前必须先由其上师为其授法灌顶,就是慧灌顶和密灌顶,经此二灌顶后,才能修行乐空双运。”

  “那金刚密灌顶……”

  “金刚密灌顶是第三灌顶,也是藏密最高灌顶,只有经过慧灌顶和密灌顶后,才能施行金刚密灌顶,寻常喇嘛弟子可望不可求,只有被视为是密法传承者才会得到金刚密灌顶。”

  “那有什么好处?”

  “六根、六尘、六识皆能相观。”

  楚枫挠挠头,表示不明白。

  妙玉道:“就是全身气脉皆被打开,精血元气可运于全身任一点,这对练功之人极有好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可以更好施行乐空双运。”

  “为什么?”

  妙玉粉脸大红,支吾不语。楚枫却一再催问,妙玉唯有小声含羞道:“因为金刚不倒!”说完面颊已一下一下发烫。

  “金刚不倒?”楚枫明白了,脸也一阵发热,自语道,“那大喇嘛给我施了金刚密灌顶,那我岂不是……”

  妙玉吃惊道:“你……你被施了金刚密灌顶?”

  楚枫道:“当时阴煞邪灵十分凶狂,萨迦叶便联同四大法相为我施行金刚密灌顶,使我剑击大鼎,以嗡鸣声惊走阴煞邪灵。”

  妙玉道:“妖邪之物,确是最怕神器之音。这样说来,萨迦叶是为了对付阴煞邪灵,才不得不对你施行金刚密灌顶,助你剑击大鼎驱赶阴煞邪灵。如此看来,你那把古长剑也必是神物,因为只有神物相撞,才能发出灭邪之音。”

  楚枫道:“我那把剑是不是神物,下回分解,我现在最想知道,我被那大喇嘛施了金刚密灌顶,是祸是福?”

  妙玉沉默片刻,道:“能得藏密金刚密灌顶,那是莫大机缘。但萨迦叶跳过慧灌顶和密灌顶,直接给你施行金刚密灌顶,我也不知是好是坏。或许师父能知道其中祸福。”

  楚枫道:“你师父?算了,她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问也是白搭。”

  妙玉道:“那你可有觉得什么不妥?”

  楚枫道:“这倒没有,而且精神得很,浑身是劲。”

  “那便好!”

  妙玉抬头看了看月色,道:“时候不早,我们回去吧。”

  “等等!”

  楚枫取出一方白绢,正是兰亭暗中记下的,当日在三星堆祭殿,萨迦叶以金杖、太阳轮、《无上瑜伽部》映照在墙壁上的古老文字。

  “妙玉,你看这些是什么字?”

  妙玉惊讶道:“好像是古梵文。”

  “可晓得是什么意思?”

  妙玉摇摇头,道:“师父曾跟师尊修学梵文,或许师父会知晓。”

  “那便没戏了!”

  楚枫只得收回白绢。

  妙玉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人看到……”

  楚枫道:“我们来看大佛,光明正大,怕什么被人看到?”

  妙玉不作声。

  楚枫反把身子挨靠过去,道:“妙玉,我们难得见一面,不用急着走嘛!”

  妙玉粉腮生红,其实她心底也不想走,不过夜静更深,孤男寡女在荒郊野岭,实在于礼不合,况且自己还是峨嵋弟子,要是让师父知道,必定痛心。

  想到师父为了振兴峨眉,十年来独自默默承受着莫大重任,妙玉那心一阵触动。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再让师父忧心。

  “楚公子,我……回去了!”

  妙玉还是转身离开了。

  楚枫莫名一阵失落,忽觉身后岩石处微有衣袂飘荡之声,身形倏地向后一滑,再一闪身,已出现在岩石后面。

  岩石下正立着一条纤纤人影,一身白衣如雪,绝美丰姿恍如仙子下凡,清冷的月色洒在她白璧无瑕的脸上,除了动人,再无二字可形容。正是魏嫡。

  “嫡子!”

  楚枫惊喊一声。魏嫡却咬嘴嘴,没有作声。

  “嫡子,真是你?”

  楚枫上前执住她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

  魏嫡任他捉住双手,仍然没有作声。

  “嫡子,你怎么了?”

  楚枫心中一慌,捉住魏嫡香肩,摇了摇。

  魏嫡定定望着楚枫,还是一声不吭,神情似怨似恨,似哀似叹。

  楚枫真的慌了,一把将魏嫡搂入怀中。

  “嫡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魏嫡却微微叹了口气,依旧不言不语。

  “嫡子,你一早在这里?”

  “不早,刚好听到你叫人家每天睡觉前想你一遍!”

  魏嫡终于开口了,语气透着酸意。

  “原谅你在吃醋!”楚枫松了口气,点住她雪一样白的鼻尖道,“我不过跟妙玉开玩笑,你想想,她是峨嵋弟子,就算我想对她怎样,她也不会对我怎样嘛。”

  魏嫡幽幽道:“我看你就是想对人家怎样,之前送人家青金石,现在又把佛牙送给人家。你就从未送过我什么。”

  楚枫愕然道:“你也想要佛牙?找书苑 www.zhaoshuyuan.com”

  魏嫡没有回答,忽问:“我听说你在晋祠求雨,还自割了脉门?”

  楚枫忙道:“那是传言,没有的事!”

  魏嫡没有作声,却执起楚枫手腕,翻转过来,只见腕脉处还有一抹淡淡剑痕。魏嫡抬眼望着楚枫,似嗔似恼,等着楚枫圆谎。

  楚枫支支吾吾,实在寻不出好的理由解释这道剑痕。

  魏嫡叹息一声,放开楚枫手腕,转身欲走。楚枫慌了,急拉着她衣袖道:“嫡子,当时情况危急,我不这样做……”

  魏嫡突然转身,望着他。楚枫一下顿住,不敢往下说。

  魏嫡道:“飞将军就没有拦阻你干这傻事?”

  “嫡子,我没事,只是流了一点点血。我保证下次不会!”

  魏嫡轻声道:“你就不能爱惜些自己么!”

  楚枫那心一阵阵发热,魏嫡这句话已是心迹尽露。他将魏嫡拥入怀中,魏嫡把脸贴入楚枫胸膛,或许离别相思之苦在这一刻能得到一丝慰籍。

  好一会,楚枫抚着魏嫡披肩秀发,问:“嫡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魏嫡忽挣开楚枫,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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